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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如酒:诗人眼中的父亲

2017-9-18 11:07| 查看: 5502| 评论: 0|来自: 凤凰网酒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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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一篇《背影》,一封儿子对父亲的表白书与痛悔信,也让无数人重新感受父亲平淡无奇的言行背后深沉厚重的爱;一首《父亲》,一支儿女对父亲的感恩曲和忏悔录,更让无数人意识到在自己成长的同时父亲的衰老和孤独。儿女 ...

一篇《背影》,一封儿子对父亲的表白书与痛悔信,也让无数人重新感受父亲平淡无奇的言行背后深沉厚重的爱;一首《父亲》,一支儿女对父亲的感恩曲和忏悔录,更让无数人意识到在自己成长的同时父亲的衰老和孤独。

儿女总是“高看”父亲,沉默好强的他们在我们心中就是永不会倒下的高山长城,巍峨屹立,仿佛没有弱点,仿佛不会孤独脆弱;孩子总是“低看”父亲,固执严厉的他们在我们心中就是不懂温柔的机器人,一味拼搏,仿佛没有牵挂,仿佛不会体谅安慰。

这样的误解只是因为父亲向来会“装”,他们往往内心爱得深沉,但面上淡定自若。博大深厚但却内敛含蓄的父爱往往深藏于父亲千重万绪的内心深处,只在每日看似漫不经心的言语和习以为常的行为中才能得窥一二。所以,我们常将父亲比作山,比作海,因为父亲就如山、如海一般,沉默不语但却巍然雄浑。

但这样的比喻还不够贴切,父亲对儿女的爱除了深沉,更有隽永。更像醇香老酒,看似澄澈平淡,品来初感甘冽浓郁,随着时间流逝才越发觉出其中绵长隽永的滋味来。

翻阅历代文学作品,那些如同老酒一般习惯内敛的父爱跃然纸上,真挚感人,深厚绵长。无数文人或直白歌颂,或娓娓道来,或欲扬先抑,或层层铺垫,留下了无数动人的篇章。但在我看来,这样需细细品味的情感用含蓄抒情的诗歌倾吐而出,才更有味道。而古今诗人们也乐意用自己的方式倾诉为人子、为人父所感受到的酒样父爱。

自先秦至唐宋到明清,对父亲生养之恩的歌颂一直屡见不鲜。其情之深、其意之切即使经历了成百上千年浮世岁月的洗礼侵蚀,我们仍能够通过诗作切身感受到,如闻其声,如见其事。同时我们也能够从文人墨客的笔下看出父亲的感情并不直白,含蓄地藏于日常随意的言行举止中,但给子女的影响却是绵长深刻的。

如《诗经·魏风·陟岵》一诗中所述:“陟彼岵兮,瞻望父兮。父曰:嗟!予子行役,夙夜无已。上慎旃哉,犹来!无止!”此诗作者已不可考,但诗中对父爱的表达却极耐得住考究。儿子出门在外,遥想故乡家人对自己的思念,写到父亲时,寥寥几句叮咛之语,便将父亲担忧儿子行驿之苦,盼望儿子早日归家的老父神态刻画得淋漓尽致。不似老母感性,不同兄长粗犷,老父的叮咛在这两相对比之间,更显出内敛却又沁人的独特之处。

唐代王建也有一篇远行之际所作的诗篇《渡辽水》,离家的情况更加危急,是为远征,但情感的表达却更加婉转。              

渡辽水,此去咸阳五千里。

来时父母知隔生,重著衣裳如送死。

亦有白骨归咸阳,营家各与题本乡。

身在应无回渡日,驻马相看辽水傍。

虽然诗作中主要描写的还是战争的惨烈,但只言片语中还是写出了将士的父母对孩儿前途未卜的爱怜。父母已知孩儿此去茫茫恐怕再难相见,但战事吃紧、征役日趋,只能放下心中不舍,把孩子的一切打点好。“重著衣裳”既是为远行孩子多备衣服,也担心孩子有去无回,死在路途中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殓葬。矛盾痛苦之情跃然纸上。虽然诗句并不是单写父亲,但其中不以言语直白哭嚎,而以行为默默支持,正是酒样父爱的体现。

除了以人子的身份追忆老父言行中深沉隽永的情感之外,诗人同样为人父。他们平日里将自己对儿女的爱怜爱惜之情隐匿心中,只在抒己之思的纸笔之间尽情宣泄。为此留下无数满含默默温情的诗作,令我们能够在众多高高在上的文人身上窥探到一丝烟火气。

诗人大多为了仕途功名常年奔波在外,与家人聚少离多。对儿女更是顾及不上。为此,对稚子幼儿的思念之情也就与日俱增。诗人杜甫在名篇《月夜》中写道:“今夜鄜州月,闺中只独看。遥怜小儿女,未解忆长安。”诗人以儿女的反应表达与妻子的相互思念之情,同时更用平常之语款款道出在儿女人事未知之时,无法陪伴成长的怜惜之情。与此相似的,李白在《寄东鲁二稚子》中对子女的思念更是描摹得详细生动,深情感人:“娇女字平阳,折花倚桃边。折花不见我,泪下如流泉。小儿名伯禽,与姊亦齐肩。双行桃树下,抚背复谁怜?念此失次第,肝肠日忧煎。裂素写远意,因之汶阳川。”如此直白之语,令人读来仿若亲眼所见,感同身受。

元代诗人元好问所作的《清平乐·嘲儿子阿宁》更是用戏说的语气写孩子的天真烂漫,幼稚可爱:“娇莺娅姹。解说三生话。试看青衫骑竹马。若个张萱许画。西家撞透烟楼。东家谈笑封侯莫道元郎小小,明年部曲黄牛。”父亲对孩子的喜爱宠溺充盈在诗作的字里行间。

为人子,诗人们以细腻的感触体悟到父亲如窖藏老酒一般看似平淡,实则浓烈绵长的情感;为人父,诗人们以寥寥数语倾泻出自己平日埋藏于心中,发酵得越发甘冽醇厚的酒样父爱。

父亲从来言寡行多,不擅表达自己,但会永远在孩子身边支持与守候,陪伴着儿女成长。但孩子的成长是父母心血浇灌而成的,“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”,“哀哀父母,生我劳瘁”,儿女长大了,父亲就老了。

最后以一篇泰戈尔的诗作《假如我今生无缘遇到你》作结,警醒你我。

假如我今生无缘遇到你,

就让我永远感到恨不相逢

让我念念不忘,

让我在醒时梦中都怀带着这悲哀的苦痛。

当我的日子在世界的闹市中度过,

我的双手捧着每日的赢利的时候,

让我永远觉得我是一无所获

让我念念不忘,

让我在醒时梦中都怀带着这悲哀的苦痛。

当我坐在路边,疲乏喘息,

当我在尘土中铺设卧具,

让我永远记着前面还有悠悠的长路

让我念念不忘,

让我在醒时梦中都怀带着这悲哀的苦痛。

当我的屋子装饰好了,箫笛吹起,

欢笑声喧的时候,

让我永远觉得我还没有请你光临

让我念念不忘,

让我在醒时梦中都怀带着这悲哀的苦痛。

献给你,我最爱的父亲!

我的父亲、朱自清先生的父亲、筷子兄弟的父亲、历代文人墨客的父亲,天下所有的父亲都是伟大的,或许他们正在衰老、生命正在流失、身体正在变弱、行为逐渐迟钝、记忆逐渐衰退,但他们还是伟大的。好强的父亲从不会承认自己的力不从心,但他们会因自己的无力而无奈焦虑,逐渐变得小心翼翼,会心悦于为儿女做哪怕最微小的事情。也会渴求儿女的一个微笑,几句寒暄和短暂的陪伴。

对父亲好一点吧,我们曾向他们索取了一切,但只是几句关心就能让他们满足。不要等到无可奈何时,再呼号“欲报之德,昊天罔极”,悲叹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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